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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话,语出一次,就念此一生。 有些事,念此一次,便执着一生。 斑驳的玻璃,迷离了我的眼。确切说,是上面曲线着向下的小水滴,那般生动以至于凝神相望。 我本以为它们在尘埃之处苦苦纠结,像缠绵一般长久,怎么长都怎么不够,或者说是一场苦心的表演,像是对云雾的祭奠,悼念它升华时候的起舞和升腾。 然而,我错了。 它们已经不在升华了。 它们十分实在,彻底水化的H2O。 它们就此一念,在这湿润的空气里,这种执着的氛围,令人窒息。 我的表情像道具一般,微距在它的周围,修饰着它们的表演。好比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,却不惊天动地。它的格局只在这一平米不到的窗台上,在含有硅化物的玻璃上。 它们注定是要向下的。 这样子的念头,它们毫无理由,毫不费力地记住了。 在这秒算的时间里,奔腾着涤荡着,这便是一生的意义。 它们就这么向下了,像一场无烟火的战斗,蕴量了许久,就这么一直爆发着。 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顺序,顺着、涩着、停着、再涩着、停着、顺着。不在意尘埃、不担心空气的阻力、不在乎旁人的眼光,这些都是微乎其微的事呀。 它们就这么执此一念。 它们就这么下来了,挥霍着下来了。 20100128 分享或收藏本文:
有时候,我会憎恨钢铁生锈的样子。 氧化铁触目着锈色,理所当然地爬上一根根躺着的立着的斜着的掉了漆的铁条上。在城市角落的遮荫下,显得暗自焦灼着,像暗地里妖娆绽放的花,在雨水甘露的滋润下,一朵一朵出现翌日城市的早晨里。 我不是摘花的人,在这锈迹斑斑的城市里,渐渐习惯了漠然。天空有一些阴霾,类似肮脏的灰蒙蒙。不由自主,依稀间我的生活也如这样的天色,黯淡无光。 我爬上了公交车,扶手的斑斓,我不敢轻易靠近,几个人把我挤住,空气中萌生出了到达总站的声音,车像嘎然而止的声音一般,从后往前的停住了,我往后一倒,手一凌空,我在想我不能我不要抓着那块令人作恶的圆形支撑,可是,身体一晃,我回过头来,见到我的手正好压着它们,我立马将手抽回,不禁觉得无奈以及一丝丝悲凉。 那些掉漆的锈迹,像压抑已久的声音,包埋在新涂的漆上面,触及竟觉得有些柔软,一丝丝释放它们的声音,在漆下汇聚成一片黑暗的锈色。我常常在无聊时,思考这种类似无关紧要的问题,比如,我在公交车上,呆着站着,静着坐着。 将手抽回来之后,我觉得我讨厌甚至有些憎恶铁锈,尤其是紧巴巴地贴在我必须扶着的支撑上。我吸了一口气,回头一望,外面下起了小雨,路边的树上几片干枯的叶子清调着。这锈色仿若不可抗拒的力量,像那几片枯叶,像一块铁死了一样。 下车了,我走在街上,经过了一家修车店,地板沾满了黑色的油腻的液体,在天气的烘烤下,形成了固体,成了专利标志。轰堂堂的修车声,我转过头望去,呼地,又望见了像稻田般狂舞的锈色彤彤。街另外一边的巨大广告牌,融侨锦江第二期,幕上一位少年清爽的笑脸,我不自觉多看了两眼,觉得心情有些好起来。走了对面,我认真的观察起来,少年笑脸的嘴角的布幕被支撑的铁架给捅破了,露出了一眼尖尖的棕褐色,不需要猜测,那个肯定是铁锈。我不禁笑了出来,有些冷的样子。 呼,哈,锈味浓浓的空气。 091220 分享或收藏本文:
091219/21:02/ 台湾地震了,泉州厦门福州摇了。 我想起了死亡,我急忙电话短信家人好友,他们都在,我也在。因为,我感到害怕了,我所不能理解的害怕,尽管在我面前活生生的人一片。 美国传奇女诗人西尔维亚.普拉斯(Sylvia Plath): 死去是一种艺术 和其他事情一样 我尤善于此道 巨像 完全拼合在一起我也难以辨认你 破碎地粘结和整体的联接 驴子骡子的嘈杂乱叫 猪猡的呼噜和鸨母似的浪笑 发自你那巨大的嘴唇 它比仓库前面的空场更糟 也许你把自己看成一个神使 死者的代言人,或者某个上帝和别的什么。 为了从你喉咙里挖出淤泥 到现在我已苦干了三十年 而我仍然不明白 带着胶锅和一 巴懊悍釉砣芤号实切 小的云梯 我像一只肮脏得人心蚁兽缓慢地爬行 爬过你那眉毛般杂草丛生的荒地 去修补大片的渣壳金属板 去清扫你的双眼那颓坍而苍凉的古墓 奥列斯特之外的一片蓝天 用拱形顶板覆盖在我们上面 父亲啊 你的一切像古罗马广场一样简洁而具历史感 在长满墨绿的松柏的树上我开始午餐 你那有凹糟的骨 091220 分享或收藏本文:
他穿着一件黑色皮质内衬毛料的外套,里面夹了一件棕色毛衣,白色棉质小衬衫领在脖子边缘露出来,很显精神。黑色灯芯绒裤子,估计妈妈怕他冷,里面还加了一件长裤,束在腿上,显得腿特别胖。他是被抱着的,差不多两三岁的样子,时而坐着时而被抱着,我想他的大腿真结实呀,活动还是很灵活的,瞧他好动的模样全写在脸上了,自己玩着,眼睛左转右转的。 我站在公交扶手旁边,因为周末人挤,他和他妈妈坐在靠扶手的位置上。那天我穿了黑色长外套,里面一件花边的白色衬衫,头发披散着,显得也很精神。 他一直盯着我看,目不转睛地,有好一会儿了。我是没有察觉到的,我在想一些事情以至于有些出神。他用他的小手碰了我的后背,轻轻的划了几道,很绵密的感觉,完全不像因拥挤一触而过的粗鲁。我不禁回过头,才发现他盯着我看,他的眼皮是外双的,额头有些高,皮肤很白皙。我笑了笑,一般情况下我见到小朋友不自觉做的事情就是微笑,除非他打破了花瓶或者实在是太调皮了。但眼前的这位小男孩,却碰了碰我。 我是侧着他的,他看着我的侧脸。我想他是喜欢我的。他看见了我的微笑,却没有笑起来,只是眨了眼皮一下,又盯着我看,我发现他的眼睛十分漂亮,黑色瞳孔和安静眼眸,跟他的好动完全不搭边而,像黑珍珠一般,没有任何的杂质的纯粹。皮肤很细致,真想上前小拧一下,看能否有一汪水出来。 我盯着他看也有一会儿了。我淡淡地看着他,一直保持着微笑着,我喜欢这位小男孩。见到他笑了,眼珠子转了转,像一朵白云在蓝色的布幕下飘了起来。我礼貌地对着他妈妈说,真可爱的小朋友,多大了?他妈妈用四川口音乐呵呵地答:两岁半吧。我情不自禁地用手指摸了他的脸,我不敢拧,哪怕没有一汪水出来!他妈妈拿着他的手挥了挥,很自得其乐的样子,我想也有对着我的意思。我伸出了手,拉起了他的手,很软,捏了两把。他乐起来了,笑得真开。他没有深深的酒窝,应该是米窝,两边的腮部肉乎乎的,耳垂厚厚的,很有福相的样子。 我的车到了,我再次向他笑笑了,说再见。他又盯着我,我看到了他的黑瞳孔,里面有我的微笑的影子,还有他长长的睫毛,再一次我想起了他轻碰我时的绵密感觉,自然得像风吹过一样! 我在想为什么难忘,很久没有见到漂亮的眼眸了,多么纯净和直率的孩子呀! 091207 分享或收藏本文:
敲鼓的那男生就坐在我的左前方,闲不住鼓声阵阵,坐在他最近旁的人,以心脏难以承受压力为由,一个一个离开了。 他随意却略带谨慎地举起鼓槌,仿佛生怕它掉了下去,对着那灰白间杂的鼓面中央,敲了下去。而我在旁观望,以为那灰白黄间杂的鼓面像一面过了岁月的略微发黄的墙,依稀间可以看见刷过白灰的痕迹,在鼓槌敲下去的那一瞬间,仿佛拿着一把铁锤砸向墙壁,怎么也觉得要摧毁的样子,却怎么也难以穿过。 鼓声雷雷,几面鼓一起敲响。那鼓面发抖了起来,十分有生机的样子,圆形鼓缘却纹丝不动,等待着鼓面的停止,可是这鼓面越发像被挑拨的弦,瑟瑟着,难以安静,上下上下跳动着。只待它自己缓过劲儿来吧,只是,在快停止的那一瞬间,那男生又敲起了鼓面,又开始了类似难以安静的场面。 真是十分热闹啊,鼓面啊,男生激动的样子啊,还有那类似弦的瑟瑟啊。 2009-11-26 分享或收藏本文:



















